訪談實錄

【實錄】 寧波工業將如何轉型升級?

【訪談時間】
2008-08-21
【訪談嘉賓】
市經信委黨工委書記、主任 林克宇
【訪談簡介】
寧波市經信委作為市政府綜合經濟部門,對于寧波市的經濟發展如何評價?對于未來寧波的經濟發展形勢如何把脈呢?今天我們有幸請到了寧波市經信委主任林克宇和網友們面對面,為大家權威解讀。

文字實錄

主持人:有些網友在網上問,干部進企業,究竟進什么樣的企業,是國有企業還是私營企業,是大型企業,還是進小型企業,對政策不是很了解,請林主任把總體的情況給大家介紹一下。

林克宇:各位網友大家好,這次市委市政府決定干部進企業服務促發展活動,是基于國際國內比較復雜的形勢,大家也知道,今年以來我們國家有很多重大事件也包括災難性事件,國際經濟形勢也非常的復雜多變,在這種情況下我國又在宏觀調控大的背景形勢下,經濟指標出現了一些變化,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使經濟能夠繼續保持又好又快的發展,市委市政府根據省委省政府的要求,就是標本兼治,保穩促調,根據這樣的要求我們推行這樣一個活動就是干部進企業服務促發展,這個活動是三級聯動,市、縣、鄉鎮、機關各個部門的干部到企業、到基層宣講目前的經濟形勢,鼓舞企業家的信心指數,發現和了解企業存在的困難和問題,然后幫助企業能夠度過難關。

這次干部進企業服務促發展,我們的主要服務對象從總的面上來講是全體企業,當然不可能每家企業都做到,主要的服務對象是全市規模以上企業,大概有一萬一千家,加上農業龍頭企業、科技創新型企業和現代服務企業,應該有一萬幾千家企業受到服務,當然服務的內容各不相同。

我看了一下帖子,有些網友也不是很清楚,這次干部進企業不是到企業掛職,而是以宣講的形式,發現問題幫助企業解決一些問題,這是我們的宗旨。至于,國有、私營沒有限制,剛才所講涉及的都是我們服務的對象。

主持人:網友提的問題是來自8718網站的,網友是來自鎮海的一位周小姐,市委市政府開展這項活動非常必要和及時,也首先企業的歡迎,但總覺得時間短了一點,只有兩個多月,想問一下是否通過這次活動建立一個長效機制,設立暢通的渠道,使企業在遇到新問題和困難的時候能及時快捷向有關部門反映情況。這也是實際,這個活動搞完以后,想照相館的負責人就找不到的,這個情況怎么樣,是否有后續的活動。

林克宇:這個網友講的問題是對頭的,這次活動從7月15日開始,到9月底就結束了,這是階段性的工作,我們希望通過這次活動建立一種長效機制,這種長效機制怎么樣建立呢?我們有很好的平臺,就是87188718,網址是www.87188718.com,這是為全市廣大中小企業提供公共服務的咨詢平臺,這個平臺今天也跟中國寧波網一起搞視頻直播,這個平臺目前已經跟政府四十個左右的部委辦局建立了聯絡關系,網友提出的關于企業方面的發展、困難可以通過這個平臺進行咨詢,我們8718在題庫里面有標準答案的就給回復,如果是新的問題可以通過他們的渠道,有四十個單位,進行咨詢,然后給以適合的回復,這是一個長效機制建立比較好的平臺。

主持人:想問一下林主任,您剛才說8718網,是不是今后企業遇到問題直接到網站上了解,如果沒有的話再打相關的電腦了解?

林克宇:對。完全可以先通過這個平臺去了解,因為這個平臺有專門的全天候的服務人員為中小企業提供咨詢,這是比較便捷,為中小企業降低經營成本是很好的一個途徑。

主持人:8718網站論壇里有專門要問林主任,問題是這樣的,想問一下林主任是否能幫我們回答一個問題,市里是否定期組織一下專項培訓活動,讓我們對這個活動更加了解,比如說企業上市的政策培訓,重大政策的解答咨詢,還有企業怎么樣及時便捷了解政府出臺的一些政策。我也在想,如果經常搞這些活動也挺好的。

林克宇:網友提的問題比較大,怎么說呢?其實,各種各樣的培訓有關部門都在進行,比如說上市的事情,金融辦在負責,經委對中小企業者的培訓也在做,今后怎么樣整合倒是應該考慮的問題。網友通過這種培訓是一種途徑,其實通過網站的了解是更便捷的途徑。這次也編了一個政策匯編,和政策的百問百答,如果企業需要的話都可以免費提供,里面有很多政策性的文件,對企業如何爭取政府可以享受的優惠政策,在這個匯編里面都有體現。

主持人:還有一個問題,目前企業面臨的問題和困難大多數都是原材料價格上漲、勞動力成本上升、人民幣生殖、出口退稅調整等等,這些基本上限制與國際環境和國內經濟政策大背景的影響,在這種情況下企業該怎么樣有所作用,積極主動應對這些困難,還是通過尋求某些部門的幫助,一起來解決問題。

林克宇:我先回答網友的問題,然后我也希望其他嘉賓幫我一起回答。這個問題就是一個共性問題,世界全球經濟一體化以后,企業實際都已經在國際浪潮中拼搏,今年的經濟形勢是趨緊的,在這種情況下政府做什么,企業做什么,中央政府也在考慮,比如說最近紡織品出口退稅上調2個百分點,相信奧運會以后國家也會做出經濟政策上的調整,就是為了保持經濟又好又快的發展。

作為寧波來講,往往是外向型的企業,出口加工或者加工制造的企業多,這樣原來克服耐勞的精神在目前的情況下優勢逐漸喪失,今后作為企業本身來講要在國際市場、國內市場立足的話必須要有核心競爭力,就是自主創新、有品牌意識、有專利甚至能制訂或者參與標準的制訂,這樣的話它有自己核心競爭力,就可以在經濟浪潮中立于不敗之地。作為地方政府來講,這次根據省委省政府的要求是標本兼治保穩促調,幾位嘉賓也講了一些政策,其實是政府這次短期的出臺了比較多的政策支持企業,比如說外貿出口地方政府給以一些補助,可能丁局長更清楚一點,有好幾個億;還有地方政府取消了或者暫停收取150項行政事業收費,一年大概有2.4億左右;對中小企業的貸款如果銀行新增的話,縣市兩級政府今明年兩年增加六千萬給銀行,給以銀行對小企業貸款的風險補償,李局長也講了,這六千萬,當然銀行對小企業相對來講成本比較高,風險比較高,他不愿意貸,或者不愿意做,你貸款有風險我們給你補償,這樣他的積極性也有了,我相信銀行下一步對小企業的貸款是會有好處的。再一個是擔保的風險補償,原來是一千五百萬,市一級,現在再增加一千萬,再加上縣里兩三千萬,等于有五千萬,對擔保公司的風險補償,這樣擔保公司就容易也比較愿意為廣大中小企業增加貸款的擔保,這些措施都是近期今明兩年,市委市政府已經做出了決定,我想對目前比較困難下的中小企業應該是一個利好的消息。

主持人:有一位網友發來一條消息,在我們天一論壇,不知道當問不當問。他是這樣說的,干部離開政府到企業直接為企業服務,政府怎么樣能夠保證干部在這次活動中確實盡心盡力了解到企業所遇到的一些困難,你們是不是也對進企業的干部有一個監督措施。

林克宇:剛才講了,這次干部進企業是三級聯動,市、縣、鎮,市里組成了12個宣講調研組,組成了11個專業服務組,宣講調研組到各縣市區,跟縣市區配合一起進企業進行宣講,當然這不是常駐企業,而是到企業宣講,或者把企業召集到一個場所進行形勢的宣講,然后接受企業的咨詢,我們有專門的咨詢表,調研問卷表。宣講組根據目前他們所掌握的情況,解決或者是回答一部分問題。有一部分問題解決不了,請當地縣市區解決,因為有的是縣市區甚至是當地鎮街道解決;還有一部分是屬于市級層面的,宣講調研組解決不了,由專業服務組根據專業的不同,比如融資類由金融服務組,科技創新類由鄧局長他們是科技創新組,外向型經濟由外經貿局,根據他們的職能不同進行解答、答復。

你說,對干部進企業的監督,在文件下達的時候就缺點八不準,這次干部進企業服務促發展不準在企業用餐,不能接受企業賄贈,不能接受企業的宴請,也不能用企業的車子等等,有嚴格的要求,監察局在這方面也進行監督。

主持人:最近經常聽寧波市一些媒體在報道干部進企業服促進發展的活動,請介紹一這次活動的情況,剛才已經介紹過了,他談到說為什么要舉行這一項活動,是不是我們市的領導已經意識到寧波市企業已經面臨非常、非常嚴峻的時間,聽說有很多企業倒閉了,因為現在不景氣。難道我們的政府相關部門在以前就沒有聽說過嗎,現在來做這項活動是不是有一點晚了。

林克宇:這個網友是有一些思考的。做這個活動是我們根據國際國內發展形勢的需要,其實從今年年初開始已經感覺到今年的經濟形勢走勢跟往年不一樣,事實到現在為止已經證實了這一點,不僅僅是寧波,其實整個中國尤其是東南沿海,出口加工性,或者是加工制造性原來發展比較快的地區,今年都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是并沒有像這個網友所講得有很多企業都倒閉了,這倒沒有。我們也做了統計分析,今天統計局局長不在,如果他在的話數據會更多,今年和去年同期規模以上一萬一千家左右虧損面大概增加4個百分點,去年同期是18%,今年到現在是22%,從這個數據來看,應該說是困難一點,但不能說已經不可收拾,不是這樣的。因為在歷年都有15到18%左右的虧損面,就是半年度的時候,這也是正常的,企業生產經營上上下下都很正常。今年確實虧損面比前幾年要大這也是干部進企業服務促發展需要跟企業共同度過難關的希望。

我剛才講虧損面,其實往往是規模以上企業里面的小企業,五百萬以上就是規上了,五百萬到一、兩千萬這寫小企業相對來說困難比較多一點,尤其是外向型比如說紡織服裝、文具、小家電還有少量的汽配這些企業比較困難。今年經濟效益從利稅來講也比較差,比去年同期是負增長,我們也分析了原因,除了小企業比較困難以外,還有鎮海煉化,因為成品油和原油倒掛,這是國家的政策,所以鎮海煉化由于國家政策性的價格因素,它今年的經濟效益跟去年比是巨額的下降,或者說是發生虧損,但這個情況,國際油價最高147最近跌下來也有115左右,成品油價格提升跟國際是有很大差距,哪怕6月20日每噸增加一千元,還是跟國際油價有很大差異,所以這個虧損是國家暫時的,但是要寧波承受,我們經濟數據里面包括了鎮海煉化,所以使得我們整體的經濟效益比去年來講絕對數是負增長,是下降的,這是有客觀原因。

主持人:我還想問一下林主任,這次專項活動過程中,我們也看到了政府是真的想下大力度把這個事情做好,真正為企業解決困難,我想了解一下,這次活動究竟有多少企業參與,銀監局、外貿、科技局、勞動局等等,有沒有其他部門能不能簡單介紹一下,還有哪些單位參與到這項活動中。

林克宇:活動領導小組辦公室有19個單位,宣講組、專業組有10個單位,宣講調研過程中發現的問題我剛才講了就是縣市區能夠解決縣市區解決,宣講組能解決的就由宣講組解決,解決不了給專業組解決,還有一部分是專業組以外的問題也會通過適合的渠道等各有關職能部門尋求解決和答復,還有一小部分也解決不了,在寧波市這個層面解決不了,到省里面或者是國家層面,我們也打算通過我們的建議和要求,通過一定的渠道向上面反映,能夠引起上面的重視。

主持人:請林主任介紹一下寧波市工業經濟的情況,面臨的困境,寧波市工業企業是不是都應該解救呢,我認為對不符合經濟社會發展需要的產業和企業應該考慮到轉型或者是直接淘汰掉,不要心慈手軟,讓市場決定它的去留。

林克宇:這位網友講的問題應該說也是比較現實的,這次干部進企業服務促發展是幫助企業解困,這是我們的主要職責,也希望通過這樣的活動建立長效機制,剛才講了,長效機制可以通過87188718網站進行溝通的平臺,對寧波工業經濟形勢因為時間關系我不想做詳細的介紹,我講幾句話:一是總體平穩,趨勢比較嚴峻。今年一到七月份規上工業增速達到了19.3%,這個增速是不低的,但接下去幾個月還會往下走,到不了19.3%,因為年初還有二十幾,現在逐月往下走,個人認為哪怕到15那也是一個正常的速度,15也是不慢的。今年的問題,我剛才已經講了,我們的利稅是負增長,負增長的原因是兩個:一是確實部分中小企業利潤大幅縮水,甚至是虧損,虧損面有22%還有一個是鎮海煉化,大頭是鎮海煉化,鎮海煉化是在為全國做貢獻,成品油價格是由國務院發改委制訂的,這樣它保了全國CPI不要上漲太快,而影響了它本身的效益。當然作為寧波來講,我們的數據就要把鎮海煉化統計在內,所以今年經濟效益數據不是太好看。

剛才網友提出來了,是不是所有企業都要政府幫扶,是不是通過這次市場行為能夠淘汰一部分企業,我們認為這是對的,網友講的是對的,我們也做了一下分析,這次干部進企業服務促發展中,企業大概有5%的企業不需要任何政府幫助,它沒有困難,甚至他感覺很好,這次是他們擴張低成本收購很好的機會,甚至他們也提出來政府為什么要幫他們,讓他們優勝劣汰,這是市場行為,這種企業大概有5%左右。第二類企業有45%左右,是比較好的,生產經營都比較正常的,但是在生產發展過程中有某些困難,比如說資金方面、土地方面、人才方面,基本正常,這是我們這次幫助解決一些問題的,這是我們重點對象之一。第三類企業是比較困難,有些企業是利潤大幅縮水甚至是大幅虧損,但生產能維持正常,但由于資金鏈問題,由于外匯升值問題,等等很多問題,確實他們在艱難跋涉,用巴音書記的話來說是爬坡過坎,這類企業大概占30%到35%左右。通過我們的送服務,送政策,希望通過我們的幫助讓他們度過難關。最后一類企業個人認為是在15%左右,確實不是比較困難,是很困難,或者已經停產半停產,這類企業我個人的想法要做下分析,這當中一部分企業是應該淘汰的,因為市場經濟不可能對每個企業都是長生不老,像人一樣,生老病死是正常的,我認為這些企業家應該做一些判斷,如果在這個行業,比如勞動密集型確實做不下去我認為應該做果斷的了結,這不妨是一條路,不要等全部資產已經嚴重資不抵債以后再走這一條路已經為時已晚,我認為也可以緊縮自己的戰線,或者讓人家把你重組掉、收購掉,把你的資產變成現金,當然這個現金是要縮水,但還有現金,你還可以做其他的產業這也不妨是一條路,非要硬撐到完全資不抵債,還不如現在壯士斷臂,也是一條路,市場經濟是客觀的,不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

我們大概分了一下有這么四類,政府對第一類企業是激勵它一把,對第二類企業幫一把,對第三類企業是托一把,第四類企業是慰一把,不是扶持的扶,而是安慰的慰。作為政府來講,實際上他要審視了斷,第二對這些企業的人員政府要從穩定大局的角度出發,及時破產倒閉對這些企業員工也要我們穩定妥善的處置好,所以是安慰的慰,這是需要我們撫慰安慰的。

主持人:剛才林主任說到了需要的時候壯士斷臂也是可以取舍的一個方式,馬上就要結束今天的節目,我們請五位嘉賓用一句話,對這項活動說給各企業和網友的,先請大家想一下,在這里也是希望通過今天的對話,向大家尤其是企業宣傳這個活動,讓大家更多了解這些活動究竟為大家服務哪些內容,怎么樣走進企業,這項活動并不是今天做好明天就沒有了,你想找人就找不到了,不是這樣的。最開始林主任也介紹過了,是一套長期有效的,真正幫扶企業的政策。在今后遇到這方面的困難,當然說到壯士斷臂也不一樣沒有經過三思或者經過考慮就把臂斷掉,這也不是正確的,要多方面考慮斟酌,跟相關的部門領導溝通商量之后看看企業究竟怎么樣發展,該斷的時候還是要斷的。

我們請林主任開始,對企業主和網友說一點什么?

林克宇:各位網友,各位企業家,大家好,我說的一句話就是政府正在從管理型向服務型轉變,希望多通過今天這種渠道,善于利用網絡的手段,使政府和企業之間加強溝通。 

林克宇:經濟形勢需求的減緩和國內經濟形勢趨緊,出臺了四萬億投資刺激消費的大蛋糕,作為各級地方政府也包括寧波市都在積極的響應,我認為這是在世界經濟形勢趨緊的情況下國內擴大內需、擴大投資是很好的一招。作為寧波市也一直在推進大項目的建設,在這個時候,中央能夠擴大內需,增加投資的話,對我們這些大項目的促進起到更加積極的作用。原來有一些項目都是在國家發改委層面卡著,沒有批,現在的話很可能這些項目就會加快審批的速度,加快項目實施的速度。這些項目從重大的產業項目來看,一方面是臨港型項目,包括臨港裝備業、臨港汽車業、臨港石化、造船等等,跟它的產業鏈、附加值有很好的關系。比如石化、鎮海煉化一百萬噸的乙烯,產業鏈是非常完善的,作為真正的石化活動是以乙烯為龍頭有幾十個產品可以出來,這可以大大提高產業鏈和附加值的水平。臨港造船業、臨港重型裝備業對環境污染比較少、能耗也比較低,附加值比較高,這都是我們重大產業項目里面的一部分。

第二部分是自主知識產權的,或者是我們要大力推進的高新技術產業包括  新能源、新光源、新材料。寧波也是國家新材料基地,石化產業里面有一部分產品也是屬于新材料的范疇,寧波本身也有稀土合金,紡織復合面料這都屬于新材料范疇超強纖維,這些項目,明后兩年我們在新材料、新能源、新光源方面還有一大批的投入,包括太陽能、風能、合成纖維包括合成材料國防上用的,這些項目的投入,對寧波提高產業的競爭力、調整產業結構將起到非常積極的作用。

第三方面,為生產企業配套的,生產性服務業也是我們下一步需要大力支持和推進的,生產性服務業寧波相對于消費性服務來講是個短腿,寧波制造業眾所周知非常發達,中小企業很多,出口也很活躍,相對于它來說生產性服務業比如說工業設計與創意、展示、物流、金融、融資、擔保、律師一些中介服務機構方面,培訓、檢測跟生產企業密切相關的生產性服務業項目,包括它的基地,下一步也應該是我們重點推進的。 

主持人:在節目一開始我還想跟林主任探討這樣一個問題,今年三思三創活動開展專項行動中,有很多項,內與經信委切實有關的是哪幾項內容。

林克宇:今天三思三創專項活動是有很多項,跟我們經信委有關的就是我們承擔的主要是兩項:一項是淘汰落后產能與騰籠換鳥專項行動;還有一項就是高成長型企業的培育。這項專項行動基本上延續了去年的專項行動,稍稍有一點區別,高成長企業是完全延續了去年,淘汰落后產能是在去年基礎上今年加上通過淘汰落后產能推動騰籠換鳥這樣一個行動,我們也為此出了行動方案。

主持人:剛才林主任說到主要有兩方面的內容,剛才我在網絡上看到有一位網友提了一個問題蠻有意思,一位網友哪些花兒說:騰籠換鳥,意思就是騰出籠子換一只鳥,是這個意思嗎?我也很想問林主任,可能很多網友不是非常清楚騰籠換鳥的含義是什么,林主任可以跟我們介紹一下。

林克宇:騰籠換鳥這是一個借用的詞語,籠是指我們的土地或者是環境,是指我們的要素;鳥是指產業,是業態。騰籠換鳥從字面上聽是籠、鳥,是比喻的方式。通過整合要素資源,把不合理的落后的或者是相對落后的能耗比較高的、產業比較少的、環境污染相對比較重的落后產能通過不同的形式,轉移也好、整治也好、提升也好,通過不同的方式,把這個鳥就是新的產業或者業態,取得單位產出更大的效果,達到產業結構的調整,轉型升級。

主持人:剛才林主任這么一說我大概明白了,籠代表要素,比如說能耗比較高,污染比較重,這方面是以前歷史遺留問題,現在做的話不能繼續污染環境,我們要換成比較好的新的產業。

林克宇:是的。

主持人:騰籠換鳥將會給市里帶來哪些利好?

林克宇:很多,你剛才講到騰籠換鳥,為什么以前有些可以做,現在為什么不能做,這是事業在發展,或者說社會在進步,人口也在不斷的崩潰,空間就這么大,而且可能有一些標準,以前的標準跟現在的標準不一樣,原來沒有感覺到落后的現在就會感覺到落后,再加上現在勞動力成本、環境容量都有制約,所以現在這個問題就慢慢暴露出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通過我們希望的騰籠換鳥,把產業提升,我剛才講了,通過轉型升級,戰略新興產業的培育,淘汰落后,或者是轉移,或者通過整治提升,把單位要素產出更多。這樣的話,單位能耗也會降低,空氣質量整個大環境會好、會優化,現在霧霾天氣大家也深有感受,會慢慢好轉。

主持人:剛才林主任有一點說得非常好,現在來看不比以前,很多比如說土地資源,還有污染,這方面都有制約。如果我們再按以前的路發展肯定不是很聰明的做法。

林克宇:也沒有這個空間了,也不可能持續。

主持人:騰籠換鳥的問題現在應該是更緊迫。剛才林主任說的時候我在想一個問題,這個帶來的利好,會給高新企業帶來發展,同樣也會給經濟帶來推動,還有環境。另一方面,騰籠換鳥有沒有對老百姓的利好呢?

林克宇:如果環境好了,對每個人都有好處。北京開兩會期間,灰霾天氣,PM2.5大大超標,每個人逃不掉,倒不一定是北京產生的,但最后北京的每一位包括兩會代表都吸收不到新鮮空氣,如果通騰籠換鳥空氣質量好的,每個在寧波生活的老百姓都會受益。這是其中之一。如果空氣質量好了,生活也健康了,很多旅游資源,對旅游業也有好處,大家能夠到森林里去,到大山里面呼吸新鮮空氣,又是一種很好的利好。對居民或者說外來新寧波人,能夠在比較優的環境下工作、生活也是利好的。

主持人:這些年,我發現一個問題,我們好象比以前的人更加迫切的希望返璞歸真,很多我們在城市生活的人周六、周日喜歡到大山里、到農家樂呼吸一些新鮮空氣,這在另外一個方面也反映了一個問題,我們現在所生活的城市各方面的環境不是特別好。

林克宇:從環境來講,比原來要差,實事求是來講,比二十年、三十年前環境要差。

主持人:騰籠換鳥我也可以理解為,真的達到這種效果,換成新興的發展方式,也是帶來很多老百姓真的利好。我們的發展最后還是希望百姓過得好。

林克宇:你的生活、工作、學習環境好了,對生活在這里的人,學習在這里的人,工作在這里的每個人都是非常有好處的。

主持人:我們能看到現在市區很多地方,很多工廠,老的高污染的工廠現在慢慢已經在騰出用地,但是網友還沒有看到新的高新產業發展,如果發展高新產業的話,我想問有沒有給市民通報、相互交流的渠道,讓市民也能切實的知道哪里又新建了一個什么高新廠區。

林克宇:網友關心是非常好的,騰籠換鳥,前幾也做,這兩年特別是今年力度更大一點,目的是為了加快速度。實際上也能看到一些,騰籠換鳥跟我們市里強力推進的三改一拆是緊密結合的,其中有一個叫老廠區改造,老廠區改造是三個方向:第一根據規劃規定要改變用途的,或者退二進三,或者是變成其他商業用地;還有兩種情況,老廠區改造并不一定是退二進三,老廠區改造還有墻面粉刷一下,原來里面老的落后產能淘汰了,或者關掉了,然后裝進去的可能是工業設計與創意、文化創意產業等等,我們有不少例子,和豐創意廣場算新的,海曙區的新芝8號,江北的創意1956等等都是,都是老廠區改造,原來這些廠都已經不做原來的產業了,經過改造以后做新的業態。還有一種就是這個企業原來的生產轉移出去了,變成總部基地,還是在原來的廠區,經過整理或者是加層,在規劃同意的前提下變成總部基地,那也是騰籠換鳥的一個方向,這個鳥是總部的鳥,這個總部的鳥單位產出比原來單純制造要高得多,這也是騰籠換鳥的一個方向。這種例子也有。有不同的方式。

主持人:剛才林主任也提到從今年開始要更加大力度堅持做騰籠換鳥,我想問,今年我們將如何更好的推進騰籠換鳥這個項目的實施?

林克宇:我們已經出臺了專門的行動方案,每個縣市區都對他們有要求,淘汰多少,舊廠房改造多少,有指標的,也要進行督查和考核,具體的數字我一下子記不起來。 

林克宇:淘汰落后產能寧波應該走在全國全省前列,我們已經在全省率先差別電價,最近配合環保局搞全省重污染行業的整治,通過法律的形式也是淘汰落后產能的很好的方法,所謂法律的形式比如說環保、質監、衛生、安全、節能法,通過法律的手段來淘汰落后產能。還有一個就是加大差別電價實施范圍,現在國家國務院、工信部、發改委都有淘汰落后產能的目錄,但是個人覺得執行起來比較困難,我一直想,用一個簡便的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什么方法呢?就是按行業分類,你這個行業里面平均能耗是多少,每年可以有個統計數據,比如說服裝行業,行業平均能耗比如說是0.5,你這個服裝企業是0.45,說明比平均水平低,是好的,比平均水平要先進,是好的。如果平均水平是0.5,你是0.6,超過平均水平20%或者超過一定數量,按我的說法就是要實行差別電價,超過的部分就加價,我也不知道你里面什么落后,但你肯定落后了,因為你的能耗比人家高,你自己去查,或者你自己想辦法轉型升級,你不轉型升級,你說我受不了那我就收你差別電價,這樣比較簡易可行。

林克宇:在05年我們就提出真誠服務科學發展的理念,而且在金融危機以后開展創建服務型機關促進企業發展活動以后,為企業的服務理念就是真誠服務、全方位服務理念是牢牢把握,當然我不能說每一個人都會這樣全身心的盡最大努力去做,我們從高要求來講,治慵治懶治散,我們也要用更高的要求來要求我們全體機關工作人員和外聘人員,比如說在窗口也有服務內容,比如說假定應該是五個工作日,能不能提前到三個工作日、兩個工作日,這不是非得一定要五個工作日,能提前一天就提前一天,便于為中小企業提供方便、縮短時間。這個我們完全還是有潛力可挖,系統已經進行了大會動員和部署。

記者:是不是也要通過比如說8718平臺建立長效服務機制。

林克宇:8718本身就是我們為中小企業服務綜合性公共信息咨詢服務平臺,這個平臺從金融危機開始試運行到現在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應該說它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當然這個平臺跟81890比還是有一點差距,它難度更大,因為81890是直接為消費者、居民服務,我們是為企業服務、為職工服務,我們的難度確實要比它大一點,但這個形式很好,企業也大受歡迎,應該說這兩年多來已經為企業和職工服務得次數是數十萬次,很多、很多咨詢電話。這個平臺我們會繼續維持下去,而且要把它更加好的、更加全面的為企業提供服務,因為我們也發現有一些接線員對一些業務不是太熟,我們下面有五十多個單位,部委辦局,跟我們聯合為企業的排憂解難做出努力。

至少是三個:一個是推進產業轉型升級,一個是創建智慧城市,還有一個是生態文明,這六個加快里面跟經信至少有三個,推進轉型升級我們是主戰場,前幾年我們已經在做了,也不是今年才做了,推進產業轉型升級。今年主要要做的,有些好的方法是前幾年的延續,比如說產業鏈的技改,我們抓一個龍頭企業為當地企業配套比較多我們給以重點支持,比如說現在已經有三個海天集團、吉利汽車、裕仁針織(  音譯)這些都是整機裝備業,它需要很多零配件企業,這些零配件企業當地能配套的讓它盡量在當地配套,有助于產業集群的形成,也有助于運輸成本的降低,也有助于帶動廣大的中小企業,這個工作我們還要繼續做下去,有助于我們整個裝備業水平的提升,龍頭企業做大做強。

第二,基地建設,特色產業基地的建設。我們一共要建設50個基地,現在已經認定了38個基地,接下來我們爭取還要有12個基地,這個基地就是轉型時期的載體。

再一個就是節能減排,跟我們密切相關的,工業是能耗大戶,全社會70%左右能耗是工業耗掉的,如何把投資熱情跟節能減排很好的結合起來,既能完成大項目的投資,又能夠完成國家給我們下達的節能降耗指標,實際上是兩難選擇,并不是一般的難,可以講是非常難的課題,我們怎么辦呢?就是要加快淘汰落后產能,提高生產性服務業的比重,包括工業技術的節能、管理的節能還有三產的統計,再加上向上反映要求合理的制定節能指標等等,通過幾方面的努力,才有可能完成十二五節能降耗的目標。

作為機關干部來講就是要進一步提高辦事效率,改進作風,總體來講,經委機關人員的作風應該說是比較正的,因為歷來我們就是綜合管理部門,沒有執法權,也沒有監督權,我們只有服務權,所以我們服務企業的理念是比較牢固的。當然,手指頭伸出來不一樣長,也有非常好的,也有比較好的,也有一般的,甚至個別也比較差,我們要把一般的、差的思想作風、工作效率提上來,這樣為全市企業進一步搞好服務。我們方案里都有,包括解難題促轉型,正風氣等等,我們根據市委五找八準制訂經委系統實施的計劃,這些計劃我們正在修改過程中,馬上可以公布,我們動員大會已經開過了,公布以后要貫穿于整個年度。

主持人:下面想問一下林主任,針對供電緊張的一些難題,經信委究竟采取了那些措施呢?

林克宇:十二五期間缺電是個常態,無非是缺電的多少而已,作為主管部門來講,最主要是搞好有序用電方案,叫有計劃、有次序的用電,這個有序用電以前也搞,十一五期間也搞,十一五期間我們搞的時候是25萬千瓦一級缺電,一定搞了五級,最大缺電負荷是125萬千瓦。十二五期間感覺到125萬要超過,所以在十二五期間,每一級缺電是四十萬千瓦,因為我們總量也大了,現在五級最高缺電是兩百萬千瓦,如果兩百萬千瓦再超過的話那是無法想象的。今年在高峰的時候,7月29日那天測出負荷,就是該用的全部用上,那一天是897萬,接近900萬。除了這一天之外,今年最高的是840萬左右,算它840萬。如果有兩百萬缺口差不多20%幾的缺口,那是受不了的。但我們要做好準備,今年的話只啟動A、B兩級,B是80萬千瓦,A是40萬千瓦,我們可以通過錯避峰,你讓一下,過得來。到了三級以上,要限電了,有些居民、農民生活用電難免會受到一些影響,因為讓不過來了。寧波的情況應該說高峰用電,早上八點半到十一點,這個時間高峰比較高,寧波晚上用電其實沒有杭州多,我們高用電負荷率不如杭州。發電來講最好是一條線,但事實上做不到,我們希望起伏不要太大,就是晚上電多用一點,白天高峰的時候大家都讓讓電。

主持人:這也是當初制訂峰谷電的因素之一。

林克宇:目的就是讓低谷電多用一點,國家也是規定低谷電便宜。有的國家峰電、谷電,不是那么簡單兩段,可能是四段、五段,這一段更貴,就更細化。我們現在是八點到22點,22點到8點,是比較簡單的兩段。如果分的細的話是早高峰多少,腰荷多少就是下午高峰,還有晚高峰就是晚上6點到11點(夏天的時候)都有不同的價格,這樣的話對調節負荷也有好處。但是電價、水價也好,電價我們是省里制訂的,我們沒有權。所以我們只能提建議。峰谷電也好,目的是為了順利度過難關。所以有序用電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一個工作,今年已經做好了,這個工作要管五年,到十三五的時候適當再調整,十二五期間四十萬千瓦一級是不會變的。我們做這個方案的時候,是希望定設備、定企業,不是說你想停誰就聽誰,我們定設備、定企業、還要定負荷定時間,盡量做到不影響居民和農民的生活用電,尤其是居民,因為我們現在要保的東西很多,居民之外,黨政機關、部隊?,F在高樓,電梯能停嗎?水泵能停嗎,醫院,都不能停。商場里能??照{?我們現在只能說空調關一半,或者提前下班,只能是這樣。我們難度很大,只有通過有序用電,有序用電里面還有需求負荷控制,現在有一種技術實際上是智能控制,也是幫助我們解決問題,我們跟他講好這個商場比如說今天只能50%的電,如果超過了電業局知道的,我們現在有遠程負荷控制,就告訴你,現在把負荷壓下來,如果不壓下來我拉掉了,因為你這條線是超過了,按照規定你們今天只能用50%,不要潮流,如果到80%我限你15分鐘壓下來,如果不壓下來我給你拉掉。這樣一種科學的方法,今年也在實施。100KVA以上變壓器全部裝了這個東西,叫遠程負荷控制,一共有五百多萬千瓦,就可以監控。但監控不等于你完全可以把它停下來,有些不能完全停,我只能告訴你要注意了,負荷要壓下來,不壓下來我要給你停掉了。每個100KVA以上的變壓器我們都裝了這個遠程控制,這樣的話可以調控負荷是在三百萬以上,全部,滿負荷,這樣有利于有序用電。這也是今年能比較順利的,當然外部原因也比較好。就這樣度過了。

記者:這段時間大家談論非常多十一五回望以及十二五規劃的時候,涉及到的面很多,就想問一下,過去五年當中,寧波工業經濟究竟是怎么樣的狀況?

林克宇:再過兩個月十一五就要結束了,十二五就要開始了,所以在這個時候總結回顧十一五工業經濟發展的歷程,為十二五打好基礎我想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今天你來采訪,我也可以講一下。

十一五從06年到2011年,這五年工業的發展有非常重要的里程碑意義,講幾個數據:第一是規模以上工業產值今年肯定突破一萬億大關,全部是一萬兩千億大關,這在五年以前規模以上是四千七百二十一億,也就是說五年翻一番多,這是產值。出口、銷售、利潤、利稅都翻一番或者翻一番多,出口1300多億(當時,我講的都是規上)今年會到2700億以上也是翻了一番。利潤和利稅翻得更多一點,包括工業增加值,從945億,今年規模以上2000億超過了,都翻了一番以上,這是非常了不起的一個成績。

尤其值得高興的是,這五年我個人認為,工業的轉型升級正在不斷的顯現它的效果,盡管這五年來我們的重化工業比重還在不斷的提高,從05年年底的63%提高到現在70%左右,主要是臨港大工業這幾年也發展相當快,但是工業的轉型升級效果還是不斷的顯現出來,體現在什么地方呢?它的利稅和利潤的增速超過財政的增收,我講五年的平均。它的工業投資這幾年并沒有增加很多,工業投資為什么增加不多這是另外一個問題,我講的是客觀事實,從06、07年開始,三四年時間,我們工業投資是低速或者基本上維持這個水平,每年700億左右的,但是我們的產出在不斷的提高,也就是說單位投入產出在不斷的增加。還有利稅,利潤和利稅增幅超過產值增幅,超過出口額的增幅,這說明它的效益在提高,這也是轉型升級一個體現。

勞動生產率,這五年有40%左右的提高。

記者:剛才您介紹的,從所有的數據中,我們說從數據可以看出某一方面的變化,你剛才談到總產值的收入,普通老百姓感覺到有這樣一個數字證明寧波在這方面做得非常好。人們往往在總結的時候會尋找這其中哪一塊是亮點,哪里做得更好呢,肯定不是所有都很好,肯定是有幾個非常亮的。

林克宇:第一個亮點,應該是專利。這五年專利每年增速非???,在40、50%,高的時候會有70、80%,專利的授權量,城市的工業要發展或者其他的要發展,專利是你的創新能力,是你的核心競爭力。今年一到九月份,還沒有到年底,今年的專利授權已經有一萬九千多件,去年全年有一萬五千多件,前年是九千多件。

十五期間的五年還沒有今年一年這九個月多,十五期間五年是一萬六千件;十一五每年在增加,到今年為止,前九個月一萬九千件,接近兩萬件,目前名列十五個副省級城市的第三位,這個成績體現了這個城市的綜合競爭力和創新力,這是一個很亮的亮點。

第二個亮點是寧波的品牌,這五年之內寧波品牌增加數量是快得不得了,中國名牌、中國馳名商標在這五年之內有很大的手或,尤其是中國馳名商標漲了五、六倍,現在有297個。這五年漲了五、六倍,也就是說原來有五、六十個,現在接近三百個。中國名牌產品,十一五初有11個,現在是61個,也是五、六倍。這加起來,中國名牌產品和中國馳名商標個數在全國同類城市里面是最高的。

記者:剛才您談了兩個亮點,從這些數據來講,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講確實增長非???,往往有人說,在政府層面做事情的時候會不會存在報喜不報憂,難道我們就沒有不足嗎?

林克宇:我剛才講的是事實,并不是報喜不報憂,是事實。但并不是說所有的工作都做得很好,而且在肯定成績的時候我們也感覺到工業發展過程中還是存在問題的,如果你愿意聽的話我也可以講一下。

轉型升級跟寧波的環境有關系,寧波現在的環境承受力和土地可開發的數量,都是有限的,所以現在在考慮項目的時候必須要考慮跟產業鏈有關系的,能補產業鏈的,能寧波新型戰略性產業相吻合的項目,就是投入產出比比較高的項目,這些項目可能還可以進來,有些項目進不來的,有的甚至要轉移出去。如果還是像以前一樣,臨港重化工業一味追求項目數量,可能我們的要素制約會越來越嚴重,這是有制約因素的。

人才方面,寧波畢竟不能跟上海甚至不能跟杭州比,人才的數量和質量還有吸引人才的條件,我認為還有待于進一步的提高。

林克宇:寧波的工業改革開放以來發展非???,原來寧波是工業小市,三十年以來已經發展到具有相當工業體系和工業實力的工業制造大市,2008年工業總產值已經突破一萬億大關,這在全國副省級城市里面名列第四、第五,有相當的基礎,而且重工業比重占三分之二多點,寧波工業已經有相當的基礎和實力。

金融危機的沖擊,2008年下半年以來對我們這個以重工業為基礎,以外向型經濟為基礎的工業,應該說有相當的沖擊,曾經有一兩個季度也跌得比較深。但是我們反映比較快,從09年一季度開始,1、2月份跌到谷底以后,3月份就開始往上走,升得也比較快,當然這個升跟政府的支持有關系,跟企業家的努力有關系,也跟廣大員工的理解和支持有關系,通過政策的支持,通過企業家的努力,通過開拓內外兩個市場,因為原來我們是外向型經濟為主,金融危機以后我們也看到內需市場也非常重要,這樣的話去年內銷比例比前一年是提高的,今年還繼續有所提高。通過這樣的努力,去年取得的成績是相當了不起的,去年利稅和利潤分別比上一年,比2008年,利稅增長75%左右,利潤增長95%左右,所以在金融危機這個嚴峻的形勢下,規模以上倒閉企業也是不多的,還不到2.5%,所以我們應該說已經順利度過了金融危機的沖擊。

主持人:說到寧波的經濟在很多人眼中,尤其看到很多網友在評論寧波經濟的時候,有些人寧波經濟轉型是相對比較成功的,而且很多寧波企業已經轉型成功,或者說有些企業正在成功轉型過程中,但是為什么寧波還要提出來說“加快寧波的經濟轉型”呢?

林克宇:轉型升級,可以這樣講是永恒的主題,前幾年由于電、水、人工工資、土地這些所謂要素制約在前五年、十年甚至再遠一點,對寧波來講不是太突出,所以當時的轉型升級沒有擺到議事日程,或者說還有非常多企業家沒有看到這一點。最近這幾年,尤其是十一五期間,國家提出節能減排,寧波確實在發展過程中碰到的土地制約、勞動力成本制約,水、電、氣的制約,這些制約就迫使一些企業家想到了這一點,否則企業就要淘汰,政府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早的企業家可能十年以前就想到了,十五年前就想到了,晚的企業家最近兩三年也想到了,所以大家在共同往轉型升級這個方向努力。當然轉型升級是有多種多樣的途徑。

主持人:從你個人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寧波經濟轉型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存在一些問題或者是困難。

林克宇:轉型升級,一種是主動行為,一種是被動行為。相對來說主動行為是比較好的。 

看到了這一點,主動在轉型。被動轉型就有點被動了,它的轉型會比較痛苦。轉型升級實際上有多種多樣的形式,比如說產業鏈的延伸,產業鏈原來比較短,附加值比較低,我們現在有一條微笑曲線,向微笑曲線的兩端發展,那么,這個就是轉型升級的一個非常好的一條途徑。

還有一種就是在這個領域里面做到極致,做精、做專、做到極致,把原來的涉及的副業砍掉。有一些企業非常小,但是,它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比如說在專利上面,做得精致,這也是一種轉型升級。

還有一種轉型升級,感覺這個行業吃不消,不能再做下去了,就讓人家兼并重組。

主持人:這屬于主動轉型。

林克宇:也不是,他已經感覺吃不消了,他就讓掉了,讓人家來兼并重組了,這也是一種轉型升級,他做其他行業去了,他做他自己認為更容易生存的行業去了。

主持人:就是把它原來做的轉給別人了,他再另謀一個發展的途徑。

林克宇:我們有的好的紡織企業,他自己生存不下去了,他給我們鎮海的百隆紡織集團,現在百隆紡織集團在中國是數得上的紡織集團。在新疆有織紗的,在寧波有紡紗,那邊有棉花收購,粗加工到紡紗,到這邊織布、印染、成衣。他就是一個非常大的集團,原來他是有紡織廠的,但是,他把他收購了,這個紡紗廠有的老板自己做別的行業去了,有的偃旗息鼓了。這也是一種轉型升級。

再一種轉型升級我們是政府淘汰落后產能,淘汰落后的工業設備,這個企業屬于這個行業的,它也是要按照政府的規定淘汰的,這也是被動的轉型升級。

主持人:有沒有這樣的情況,有一些企業在生存過程當中,尤其是這兩年,它的整個發展還是不錯的,但是,從這個行業來講應該是達到一個極限了。雖然說目前來講,它的整個收入還是比較穩定的,可是企業的老板他可能會意識到我的行業做到頭了,雖然我現在還有銷路。但是我想轉型,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轉?轉到哪個方向去?比如說我尋求某一方面的幫助,找到一個好的轉型突破口,有沒有這種情況?

林克宇:這個也有的,有些行業因為尤其市場的變化,做不下去了,這也是有的。企業家賺了些錢,目前還是能賺錢,但是感覺到今后不行了,他要轉。這樣的話,我們一般來說可以通過向新興產業轉型,比如說現在新材料、新能源、新光源、現代服務業、保健、環保專業,這些產業今后的發展潛力都是非常大的。當然也有風險,就是技術不成熟的風險。任何做企業都是有風險的。如果他愿意承擔這個風險,那么,我剛才所講的這些行業,應該說今后的發展前景都是比較寬廣的。當然,對具體的項目具體而言,比如說現在的電動汽車,國家各級政府都非常支持,也在試,但是它技術瓶頸沒有完全突破。

主持人:您到這個技術,我想到一個問題,前兩天,我在了解經濟轉型這方面的話題的時候,曾經有一位人士說到了,從我們國家和國外的整個產業來看,我們國家整體所占到的生產鏈的最低端,比如說完全是制造業這塊,研發、銷售等等都是弱項,都在國外。我就聯想到,在我們寧波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情況?在研究的角度來講,科技人才我們來轉型的時候,缺少一些技術型的人才?

林克宇:對,這個確實存在這個問題。在一個國家工業化發展過程當中,我認為也是必然要經過這么一個途徑,或者階段。這個階段時間長短,因為我們現在國家各級,至少高層領導都看到了這一點。我剛才講到了,要往產業鏈的兩端延伸,我們有一個微笑曲線,微笑曲線的前端是研發、科研、試生產,中間是制造,后面是售后服務、展示。

那么,從現在的分工來講,制造業這端附加值是比較低的,我們大多數的企業還在做這一段的工作,所以我們的附加值跟發達國家比是比較低的,我們的工業增加值率也只有20%及,寧波更低一點,只有20%,全國平均是22%、23%。發達國家的話,這個可能在50%左右,這個是不得了了。但是,這50%其實不完全是工業增加,包括研發、設計,包括后面的營銷、售后服務都在里面。所以它的附加值比較高。

我們寧波已經有一部分企業在走這條路,而且是比較成功的。

主持人:還想向您請教個問題,在前幾天也是前段時間大家在談到工業經濟的時候,有人說到了德國的工業,說德國的以家庭作坊為工業的小的生產企業,它有百年的歷史是太常見了。比如說生產一個釘子,可能這一輩子有百年的歷史,祖祖輩輩都是做釘子的。在我們國家似乎不可以,尤其這段時間,經常說,從一個工業制造的企業專向智慧型的企業或者是智慧城市,我就很想問您,我們如何去打造這樣一個智慧型的城市?

林克宇:我認為是兩個問題,一個是德國,它會始終如一,一輩子做一件事情。

主持人:有人說,它這個不是智慧,有人說它是一種智慧。

林克宇:這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認為德國它有一種民族的優勢,或者是優點。也不單單是德國,相近的國家也有,比如說瑞士,您剛才講的家庭作坊,瑞士比德國做得更好,有的名表都是這樣的地方做出來的,都是做得非常精致,盡管價格不菲,我們中國人還是趨之若鶩的。其實電子表比它精確得多,但是,它有一種藝術底蘊在里面,這個牌子就是價值,藝術性就是價值。所以,德國也好、瑞士也好,它們有相近的地方,它做事情非常認真、細致,以至于有人說它們比較固執,看你怎么理解。世界上公認的,機械做得最好的就是德國,這是毫無疑問的,沒有一個國家可以跟它比的。你說這是智慧還是固執?這是每個人的理解問題。

主持人:我覺得它應該是一種工業的魅力。

林克宇:也是,所以人家說德國的東西是相信的,就拿我們現在的汽車來講,德國車大家都認可的,認可度是最高的。

主持人:耐用,最起碼他它的東西耐用,很堅固。

林克宇:當然,我以前見過一個德國的朋友,他這么說,他對日本的貨,當然,我們也不是說日本不好,日本貨是不選的,他這么說,我這輛奔馳,10年之后我去賣掉,我還是原來的價格,比如說我是1萬歐元買來的,10年之后還是10萬歐元賣出去。日本車他就搖頭,那就沒有價值了。那就說明德國的東西非常堅固耐用,它有價值。日本的車不是這個理念,他說10年到了應該更新了,消費理念不一樣,你留它干什么?就應該全部淘汰,應該全部買新的。

主持人:消費的年限到了。

林克宇:消費的年限到了,就應該淘汰了,這是消費理念的問題,也導致他們制造的理念會有所不同。

主持人:所以說我們在談到各種可以讓人嘆為觀止的國際上的工業,或者是產業的時候,回顧自己的產業道路和我們的工業究竟是怎么樣去轉型,剛才我們說到的制造型和智慧型。

其實我們剛才說到的德國和瑞士的工業魅力來講,我覺得從我們寧波目前的狀況,我們所提出來從制造業專向一個智慧型的情況來看的話,我可能在想的它里面存在的應該另外的一種智慧型的魅力才可以吸引到更多的人才,或者說能夠讓我們的工業轉型成功。

林克宇:你講的是對的,從制造到智慧的智增,它是一個很大的飛躍也是一個轉型升級,如果做到這一點,轉型升級就是成功了,但做到這一點不可能一蹴而就,這是慢慢的過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我剛才講到了,我們少數的企業家已經看到了這一點,我們已經在做了,更多的企業家在后面跟。智慧的“智”,這個智造,我認為體現在我們的專利和標準,也體現在我們的品牌和產業鏈的整合上面。專利有實用外觀等等這方面的創造,這些專利就是智慧的結晶。去年我們寧波的專利通過幾年的培育,我們科技局非常努力,市政府也給予了大力的支持,企業家和工程技術人員更是不遺余力,我們去年達到了15800多件,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杭州。授權專利,15個副省級城市里面我們僅次于深圳,這個是非常了不起的數字,非常多。今年上半年已經有1萬多件的授權專利。這兩年的增幅都是在40%、50、60%、70%。這個我認為是寧波“制”造向“智”造在慢慢轉變的一個比較明顯的特征。

主持人:前兩天跟朋友開玩笑的時候說,我們寧波現在要打造智慧型的城市。他們就說,寧波人本身就很精的,如果說打造一個智慧型的城市很容易,只要寧波人把他們的智慧全部都開發出來,完全可以,比如說現在在哪里都可以看到寧波人在做生意。是不是存在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我們寧波人確實是非常聰明了,如果想要他去打造一個智慧型城市的話,相對于別人所走的彎路要少一些?會更容易一些。

林克宇:這個我倒不好說,但是,我想的智慧城市的建設是需要智慧的腦袋,沒錯的。但并不是說,所有智慧腦袋,寧波人有比較聰明的經商頭腦,或者是一種基因,它就自然而然變成一個智慧城市,不是這樣的。

智慧城市按我的理解實際上是一種通過現在的技術,物聯網、云計算,這些技術去把我們的各個該整合的物體通過一種感知整合出來。是這么一個比人的腦子還聰明的東西,并不是人的智慧就可以了,但是做這個東西是要智慧的腦袋去做。

主持人:沒錯,我們說經濟轉型,剛才我們過多地說到了工業方面的情況,但是,我在想,工業、制造和“智”造,它可以說是我們整個的工業轉型或者是一個城市的經濟命脈的脊梁,是非常重要的。

上海的外白渡橋,這個似乎給我們國人,尤其是產業方面有非常大的震撼。據說是當時在收到了制造這個橋梁的國外一家企業發來一個通知單,你們這個橋已經到了該檢修的年齡了,需要什么樣的檢修。后來外白渡橋才拆開,送去檢修。還有我們的靈橋,當年也是國外的公司制造的。

林克宇:德國西門子公司制造的。

主持人:它造完了之后,當時我們那個時候寧波還沒有自來水,后面通了自來水管,后面要通過靈橋的時候,怎么樣想辦法通過呢?他們到橋里面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通過,后來等他們下去才發現,人家已經把自來水管道的通道已經預留下來了。當時這兩件事情對我的震撼非常大,我覺得這個也是我們說到的一個工業的魅力,而且它是能夠吸引你的另外一方面。

比如說我們寧波的企業,在多少年之后,突然有這么一種做法,可能更多的人會去找這家公司在哪里,我的產業也需要他去做,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也需要這樣一種方式來讓我們的工業、企業更好地運作?

林克宇:您剛才講的是很好的例子,當然,外白渡橋我不太清楚,寧波的靈橋我還是知道一點的。我估計都是德國造的,寧波靈橋肯定是的,1935-1937年這段時間,德國西門子公司工程師來造的,當然錢是中國人出的,商家出的。當時考慮到很多的管道,不單單是自來水管道,還有煤氣管道。當時造橋的人,他們不明白,工程師是知道的,但是建造的人是我們的工人,他們不明白,這個橋下面留這么多的孔,每個橋橫梁的地方都有孔,他們不知道干什么。這是后來才知道,是為了布管道的,各種各樣的管道都考慮到了。

我聽說還有一個,是寧波的靈橋還是外白渡橋,當時講了,到期了要檢修,就給你一個通知。 

主持人:是外白渡橋。 

林克宇:不是。還有一個橋,就告訴你,我們這個橋當時設計的年限是100年,已經到了。所以,這個橋不能再用了。如果再用,今后出了事情,我們無法負責任,也有這樣的情況。所以,這個就是以德國人為首的西歐發達的工業國家、成熟工業國家,它的質保體系、對產品質量的追求非常認真,又一次體現出來認真、嚴謹、細致的態度。 

我們中國工業化到現在還很短的時間,我們所謂的百年老店不是工業,寧波百年老店是狀元樓、缸鴨狗,是這些東西。所以我們現在有小部分的企業想把自己的企業培育成為百年的老公司,這是品牌,這個是需要過程、需要沉淀的。我可以這么講,我也是實話實說,中國人非常聰明,所以中國人在2000年以前就已經搞出了《孫子兵法》、《諸子百家》,那是風云叱咤的年代,中國人做事情有時候缺少一點嚴謹。

主持人:有人說,中國人做事情大部分都是短、平、快,當然,這也是需要一定的實力才能夠打出漂亮的短、平、快來。

剛才可能說的比較多的是工業制造和“智”造這方面的情況。我想問一下林主任,對于我們整個的工業轉型,和我們目前寧波整體的產業結構,您覺得它們真正存在著一定的意義嗎?對我們整體的產業結構來講,工業轉型對于寧波市的調整,整體的產業結構究竟有什么樣的意義?

林克宇:肯定有意義。

主持人:我看到網友的評論,他們把這個給分開來講的時候,覺得它們之間的意義不是很大,或者說關聯不是很大。另外一些人覺得它們有非常緊密或者非常重要的意義。

林克宇:其實我在開始的時候已經講到了,轉型升級是一個永恒的主題。對現在寧波來講,寧波的工業是最近30多年的時間發展起來的,1958年的時候也有一點,50多年的時間。你說說看,其實最近這十來年發展起來的臨港重化工業,它們相對來說比較先進,除此之外好多的輕工業、好多的傳統工業、好多的五六十年代建的工業,你不淘汰它都要淘汰了,寧波鋼鐵廠、原來寧波的化肥廠也沒有了,都沒有了。為什么沒有了?這是市場經濟必然的,你不轉型升級就淘汰了,這是逼出來的,并不是沒有關系,關系非常密切。

我剛才講了,要素資源日趨嚴峻,水電氣、土地、人才、工資,還有我們的環境容量,天空也不允許有更多的酸雨、二氧化硫。所以這些你新上的項目,必須是節能型的,必須是對環境沒有污染的,必須是附加值比較高的,必須是勞動生產率比較高的,否則沒有辦法生產。

主持人:也就是說,這個轉型它包括的不僅僅是一個產品向另外一個產品去轉變,包括你剛才說到的很多因素的轉變。

林克宇:對,產品轉型升級是一個方面,原來我們的電視這個電視,現在電視變成了液晶的電視,這就是轉型升級,這個是一個部分。還有其他的好多,比如說我的單位土地里面,產出更高了,也是轉型升級,我們叫土地單位產出,土地利用的效率高了。

還有一個人的工業增加值,叫勞動增加值提高了,本來一個人比如說5萬,現在變成50萬了,那你對社會的貢獻大了,你的效益也好了,稅收也多了,工資也高了。只有附加值的工業增加值或者叫勞動生產率高了,你才有收獲,否則沒有東西的,它是除掉物質消耗的,剩余的新產出是你的工業增加值也叫勞動的價值。

主持人:說到這里,在整個的工業轉型的一些話題當中,人們談論的最多的可能就是那些轉型成功的企業,還有那些轉型失敗的關閉掉的企業,中間的企業說得比較少。前兩年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曾經聽到一位記者說,我們寧波工業轉型有比較多的一些好經驗、好做法的企業,比如說在鄞州區的一些企業轉型得非常不錯。當時的時候,也是簡單地介紹一下,談了一下。今天我也想讓林主任給我們介紹一下,做得比較好的一些轉型的企業?

林克宇:做得比較好的轉型企業各個縣市區都有。我舉幾個例子,雅戈爾。

主持人:它怎么轉型得好?

林克宇:雅戈爾原來起步是服裝,原來就是襯衫,后來變成了西服,它也做雅戈爾的品牌,做了品牌之后,它現在在服裝制造的領域在做漢麻纖維,在云南做這個漢麻纖維,跟國家國防部合作的。這個漢麻纖維是天然的好處是透氣、防霉,是軍事上面用的,戰士里面穿的,這個附加值很高的。原來我們都知道比如說T恤是32織、42織、60織都是算不錯了,80織已經是非常細的、非常涼爽,現在可以做到300織,我覺得不可思議的,這是非常非常薄、爽滑。這個價格原來可能賣200元,現在可能賣2000元都不止,但是就有人愿意穿這個,非常爽滑、涼爽,感覺非常好,你不是一般人都做得出來的,它就從這個產品已經轉型升級了。

主持人:這個轉型非常大的一個重點,這個研發技術非常好。

林克宇:所以它從新疆的棉花,采棉開始自己掌握,用多少棉花,到紡紗,到織布,到印染,到成衣,到后面的雅戈爾的專賣店特許經營,到國外去收購品牌,它已經有一個非常完全的產業鏈,你有幾個企業可以跟它抗衡。我們服裝行業平均增加值并不高,如果你一般都是單是加工型的,給外商搞來料加工的附加值不高的,有10%-15%已經了不起了,但是雅戈爾不是這樣的,雅戈爾可能它的增加值可能會在30%-40%以上,比人家高一倍以上。

主持人:但是,在我們寧波來料加工的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還是比較多的。

林克宇:對,現在在慢慢減少,來料加工一般是合資企業,利潤是比較小的,當然也有中資企業在做。來料加工也不是說都不行,這也是我們改革發展過程當中一個過程。但是,來料加工,除非你也做到老大,比如說像申洲,申洲現在在創自己品牌,但是,還沒有創造出來。它就是來料加工的,它做到什么呢?做到每天可以供應的衣服可以做得最快、最多,一般的企業吃不消,它每天可以供應40-50萬件。比如說來一個世界杯,它要求一個禮拜就發300萬,別的任何一個企業吃不消,它可以吃得消,就可以接,它也是在這個行業里面做到老大,它也是一個水平。申洲現在已經慢慢開始做品牌,但是總體要賺錢,相對來說,一定要做到行業的老大,沒有人和你競爭,或者說競爭對手必須弱。 

雅戈爾是它的產業鏈非常強,申洲制造能接單你接不了單,別人吃不消,別人說5萬件,它可以做50萬件,人家肯定要他了。

主持人:人家肯定要它了,因為別人沒有大的能力去做這個。 

林克宇:申洲現在的設計團隊也很強,但是,它自己沒有品牌,問題就在這里。它設計好之后叫人家看,人家選中一個款式就馬上加工,馬上就出來了,很快的,市場反映的靈敏度非常高。

主持人:還是再說到雅戈爾,剛才我們說到,應該說雅戈爾在經濟轉型過程當中,應該是轉型非常成功的一家企業。

林克宇:它其實除了在這個制造業里面轉型比較成功之外,就是整個產業鏈,微笑曲線的兩端上面、下面,全曲線它都已經覆蓋了。除此之外,它的多元化也是成功的,它的金融、房地產也是很成功的。也不是說多元化一定不成功,它有這個實力,再加上好的團隊就成功了。所以雅戈爾是一個比較成功的案例。

主持人:雅戈爾它應該算是轉型非常成功的企業,這里面除了它有一定的實力和比較強大的研發隊伍之外,我覺得在這里面我們可能還要去看它的另外一面。它還有一種凝聚力,為什么呢?我們在看到雅戈爾轉型成功的時候,看到它這個企業整個人員和整個企業的形象和它的口碑沒有變化。當我們在轉型的時候,可能它的口子會小了,有時候要削減人員,或者是哪一方面要去砍一點、削一點,往往可能還會在轉型成功的同時還會帶來一些負面的東西,但我們看到的它相對來講是非常完美的轉型成功。

林克宇:對,除了它之外,還有好多,比如說方太、吉利、博威、廣博,很多。

主持人:我和問一下,廣博和方太這兩家是非常地道的寧波企業。方太它的轉型,在我們很多人來講就是賣廚具,廚具有什么大的轉型嗎?我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到方太去采訪過,我看到那些是我們普通老百姓還沒有看到過的一些廚具設備,非常讓人垂涎三尺的一種感覺。

林克宇:它就是要做到你到廚房去工作是一種愉悅的享受,就是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原來進廚房是討厭的,完全不是這個概念,這就是轉型升級。它原來不是做廚具的,原來是打火槍的企業,如果看過它的歷史就知道了,它也是做打火槍的,原來是做得最大的,后來看看再發展有困難了,后來做了廚具,原來很簡單的開始的就是從脫排油煙機開始的,后來變成全方位的,包括水槽,它的脫排油煙機也是智能型的,深漏斗的。到現在它給你來一個廚房革命,又是一個轉型升級的重要的臺階。

主持人:所以說,當時我們所有的記者在采訪的過程當中,看到它整個廚房的一些用具的時候,方太的老總跟我們講“我這是智能的”。

林克宇:對。

主持人:所以我就會想到智慧型城市,就應該從這些智能型的產品一點點去體現。

林克宇:是的,我的觀點是這樣的,智慧不是與生俱來的。智慧是從智能開始的,沒有智能更沒有智慧。我們的家電是從智能開始的,現在有智能家電、智能電網、智能監測(在線監測)、智能交通,今后還有遠程的智能醫療,這些智能的裝備或者是監控路線、儀器儀表,就幫助我們解決了好多的問題。整個城市職能多了,我們就智慧慢慢就會達到。

主持人:我記得在方太的時候,我們曾經有一次開玩笑說,如果說能夠讓我死在廚房里我都愿意。

林克宇:這個它的理念已經灌輸開來了。

主持人:當時的時候,有一個整體廚房,它是洗衣和帶孩子、帶廚房,整個一套都在一起的,而且當門關上之后,它就像一個客廳一樣的地方。有一些門你輕輕一碰它就會開了,然后再輕輕一碰就關上了,當時有幾個女記者喜歡得就不想走開。所以說我就覺得這種智能型的產品,不僅僅是給你帶來的方便,往往在帶來方便的同時給你帶來的享受,你才會覺得這世界真的很美好。就像我們的記者開玩笑說的話一樣。

林克宇:它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搞銷售最早是我生產什么你用什么,這是最早的;后來是你需要什么我生產什么,這已經是進步了;現在是我創造一個市場,讓你喜歡的不得了,這又是一個進步。比如說現在的iphone,那個蘋果機,這個是它創造出來的市場,是讓你愛不釋手,讓你感覺你已經離不開它了,你已經上癮了。廚房也是一樣的,讓你上癮了,愛不釋手,你就非常愿意花錢去找這個感覺享受。

主持人:其實我們打得這兩個比方,往往是當它的一個產品在設計或者說即將設計成功推向市場的時候,它有一個前期的宣傳,當人們看到的時候,開始是一種渴望,人們渴望擁有這么一個產品,當擁有的時候人們覺得這是一種享受。其實在我們說到智能化的產品和產業的時候,我們再往前去看的話,還有不同的。

還有一個您說到的廣博,去年的時候我到他們公司去做過一期對話,當時是龍永圖,還有幾個嘉賓一起在,當時談到整個經濟的時候,就談到我們浙江的中小企業該怎么樣走,當時的廣博老總非常有信心。有人說,這么年輕的一個人有這么大的魄力。他說到自己的企業在國外面臨的困境,他們是如何轉型的。從您個人來看廣博,它的轉型過程當中,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們借鑒的么?

林克宇:它原來是做文具的,現在還在做。但是,它在幾年之前,估計七、八年以前,已經引進美國留學的博士團隊搞納米材料,這個需要一定的魄力的,因為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兩個行業,而且前幾年也沒有什么很大的進展,就養著這些人。但是,通過他的努力,失敗也好、付出代價也好,不斷地努力,現在納米材料已經相當地大了,占它集團公司里面相當的份額了。而且,納米材料所產生的增加值,比文具要高得多。它是跳了一個行業,但是,這個行業是有一個團隊,再加上資金的支持,前幾年是很苦的,甚至虧本和失敗的,但是他堅持下來了,通過7、8年的努力,慢慢成功了,也有收獲了。這是需要一定的魄力和毅力的。

主持人:要撐得住,尤其在研發的過程當中。

林克宇:是這么一回事,轉型升級是多種途徑的,它也是一種途徑。 

主持人: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假如說有一些企業,或者有一些人員,在看某一種企業研發的時候,它看得不太準,企業的一些產品可能還在研發過程當中,那面已經出來了,或者說這么一種頂級產品的東西,已經開始在逐漸淘汰了,往往在選項的過程多種就是一個失敗的。

有沒有這種可能?比如說我想轉型,我看好在國際上,或者在其他的地方,有這個產品,很不錯,我在做研發,可能我這個研發需要兩、三年的時間,那么,在研發的過程當中人家已經出來了,等你研發好了人家那邊已經淘汰了,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林克宇:不是淘汰了,等你研發出來了,人家已經占領市場了,你再去占領市場很難了,可能被人家擠了。這也會有的,搞科學研究的東西,搞新產品開發,這種情況真的會有。

比如說我舉個例子,現在的電動汽車,有多少地方在搞,科研機構、企業在搞,可以這樣說真正成功地運用在市場上的還沒有,德國也在搞,日本也在搞,美國、中國也在搞,純電動汽車沒有一個成功的,都離成功還差一步,誰先突破了這個技術誰就先占領市場。但是,不可能你在做我不做了,這個跟爬山登頂一樣,誰先登上頂峰,還有多種的因素,風險投資、戰略投資,巴菲特之類的投資看中了哪一個,還有團隊,各種各樣的因素等?,F在還沒有真正的突破,可能快一點還需要兩三年,慢一點需要五年、十年。

主持人:有人說電動汽車肯定是中國最快,因為中國生產電動車非???。

林克宇:不是這么簡單的。

主持人:其實動整個工業的產業鏈的一個形成,或者是它即將投向市場,這個過程不僅僅要能撐得住,而且方向還得看的準,研發的過程能夠盡量縮短,才可能有更好的機會去占領市場。最近我還聽說在我們網上有一個論壇中,有人說到循環經濟,循環經濟是我們近些年來談得比較多的,有人畫了一張圖,說循環經濟它就跟循環水差不多的,始終在盤子里循環。

如果說它循環過程當中,哪個環節沒有處理好的話就會形成水污染了,是一種污染性的循環。我們說到工業循環,說到循環經濟概念的時候,是不是像這個網友分析的這種情況一樣,像循環水一樣,始終在這里循環,各方面的水處理做得很好的話都可以,萬一哪個地方沒有處理好就糟糕了,是不是循環經濟也是這么一個概念?

林克宇:這個網友講得有一定的可比性,或者有一定道理,不完全是這樣,簡單一點也可以這么講。他用水來比喻,其實循環經濟不單單是水的概念,它是所有的物質,只要能夠做到減量化的、能夠做到再使用的、再循環的,就是循環經濟的理念,不單單是循環,首先是減量化,要少用,比如說我們食品包裝,月餅這么小,包裝這么大,這不是減量化了,這些東西花費大量的能源、資源。它首先是要減量化的,并不是說我去循環,循環過程也是需要消耗資源的。

主持人:我們所說的循環經濟究竟是怎么回事?因為很多的時候,比如說我們有一些網友還認為的循環經濟是什么呢,比如說在農業方面,有一種養殖結構,比如說上面養雞、下面養魚,再上面還可以種果樹,也是屬于一種循環農業,生態農業。有人說,工業當中的一種循環也可以看到這么一種概念,但是,你剛才說是一種減量化經濟。

林克宇:循環經濟最主要是減量化,然后是再使用,有的東西還可以再使用,比如說我舉個例子包裝,我們的電視機到商場里面去買,買了之后電視機可以把包裝拿掉,他說這個拿掉可以少收你20元錢,這個包裝干什么去?還可以再去包裝,這個就叫做再使用,是循環使用的。舉一個例子,它可以使用。我們好多的一次性筷子、飯碗不是這樣的。

主持人:這是我想問的,前兩天在世博會上,也是德國推出了一個,我不知道是不是叫循環經濟的,他用面粉做成了筷子,當你吃完飯之后,筷子可以直接吃掉了。

林克宇:這不是循環經濟,它是可食用的東西不浪費,但是,你說把這個東西省下來,把做筷子和盆的材料省下來也可以認為是循環經濟的一部分,它是減量化的,不用一次性的東西,這個是可以的。首先是減量化,第二是再使用,第三是再循環,可循環。弄下來最后的垃圾怎么辦?垃圾去填埋,填埋之后產生了沼氣,可以發電。垃圾燒掉,燒掉可以發電,這也是可循環。塑料瓶撿出來可以再用于某些東西。

主持人:您這樣講的話,我們對比性地去理解就知道什么是循環經濟了。比如說像剛才您說的,拿月餅來講,我曾經記得有一個小品當中這么講,打開一個包裝盒,里面還有一個包裝盒,五、六個包裝,最后就是一個小東西。

林克宇:這個是極致了。

主持人:當然這個是煩瑣了一點,可能這個東西可以再利用,有一些東西就不可能再利用。比如說我們使用的一次性的飯盒后來都淘汰掉了,因為它不能夠在泥土當中降解掉,也不能夠再利用。這樣一對比我們就知道循環經濟大的概念了。

 林克宇:是的。

主持人:可能今天要向您請教的很多名詞比較多,我在之前還看到一個落后產能和落后差能。

林克宇:沒有落后差能,只有落后產能。

主持人:落后產能如何理解?我們知道落實,也知道產,還知道能。落后產能連載一起。

林克宇:落后,是相對先進而言的;產能是生產的能力,簡稱產能。

主持人:淘汰一些生產能力弱的。

林克宇:就是淘汰落后生產能力。

主持人:我們在淘汰的時候是不是也要特別注意不能夠一刀切,有些確實在某一個階段是比較差的,可它還是很有潛力的,我們是不是要做一些扶持,實在不行再淘汰呢?

林克宇:不是,落后產能肯定是慎重選擇過的,比如說是多少年之前的設備,這個已經是完全不行了;比如說我們落后的煉鋼能力,它的能耗、排污、對環境的影響肯定是非常差的,產能會排到落后產能淘汰中。

主持人:不僅只說它生產這一個環節,包括我們剛開始說的比較好的企業里面,包括一些節能的方方面面的因素。

林克宇:肯定是能耗高,產品質量差,還有環境污染嚴重,肯定里面是一個或者幾個碰到的,實在不行的,那國家下決心,或者省里下決心,今后我們寧波市也根據我們的情況下決心淘汰。

主持人:在這個國家當中,我們寧波您有沒有計算過,或者說去統計過,我們淘汰這樣的落后產能的企業有多少家?

林克宇:沒有去計算過,本來落后、先進是相對而言的,沒有嚴格的定義,比如說落后產能國家有定義的,有本本的,鋼鐵是什么、鋁合金是什么、水泥是什么,這是產能。還有設備,這個設備要淘汰,比如說S7變壓器要淘汰,國家規定的,在多少時間之內要淘汰,因為這個變壓器就是能耗高,損耗的電量大,現在新型到S11了,S7就要淘汰了。

主持人:我覺得今天這檔節目對我來講收獲非常大,跟您了解了很多的關鍵的詞語。在這里我還想向您請教最后一個問題,現在大家都覺得有很多的名詞在寧波都是非常熱的,還有人說到“節能降耗”,不僅僅是一年、兩年,好多年大家都在努力為節能降耗在做貢獻。剛才節目之前,林主任還向我提出了建議,其實我們在生活當中,確實有很多需要我們去節能降耗所做的一些工作,那么您能不能把我們整體寧波市的節能降耗的情況跟我們簡單地介紹一下?

林克宇:你的問題還真多呢,節能降耗一個是國務院對全國人大作出的承諾,其實也是對世界作出了一個承諾,在“十一五”期間總體的單位能耗下降20%左右,其實也是我國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因為現在我們國家的能源消耗每年絕對量的增加是蠻大的,一個是因為我們各方面的意識不高、裝備水平都不強。還有我們是一個制造業大國,制造過程肯定是要耗能的,無論怎么樣都要耗能,無非是多和少的問題,這些原因迫使我們一定要節能降耗。

對環境來講還有減排,這是國家對各省市,省市對我們地區,寧波對各縣市區都要考核的,這是一個國家行為,而且全體的人民、企業家都應該按這個方向去努力。這個對企業、老百姓也是有好處的,節能等于節錢,老百姓也是一樣,我們現在實際上能源的價格還是偏低的,所以有一些企業無所謂。

主持人:您說到這里,我一直藏著一個問題想問,因為有一些網友為節能降耗出主意的時候說,我們國家難道節能降耗真的做不好嗎?不一定。如果把我們所謂的成本都提高的話,說不準在這條路上就能夠做到。為什么不能通過這個途徑去做呢?

林克宇:這個網友提了一個很好的建議,我們也在通過不同的途徑在提,國家考慮得方方面面比較多,比如說汽油價格的提高發改委很慎重,因為汽油關系到全體人民,你說無所謂,出租車漲價好了,用車的人就是讓他成本高,沒錯。但是,農用也油呀,柴油等等,漁民也用柴油,怎么辦?公交公司也用汽油、柴油,怎么辦?它考慮得比我們多,它也在權衡。

主持人:有一些網友也想到了汽車的問題,那么多人開汽車城市堵的不得了,干脆讓更多的人不想開車,就是從提高他的成本。

林克宇:我想國家也在這方面動腦子,比如說現在汽油價格漲得很高了,對農業柴油、漁業柴油給予補貼,出租車也有補貼,城市公交也有補貼。

主持人:說不準農業用油也轉到城市里面了。

林克宇:這些就是操作層面上的問題了,不當心就有漏洞,中國人太會動腦子了。

主持人:確實如此,有人說上面政策一出來,下對策老早想好了。

林克宇:我剛才說了,2000多年前中國人就非常聰明了。 

主持人:剛才跟林主任談了很多有關經濟轉型的一些話題,也從這了解了很多有關經濟轉型方面的名詞和一些新鮮事物,我想很多網友跟我一樣同中獲取了很多知識,在這非常感謝林主任,也感謝各位網友的收看,今天節目的時間就到這里了,我們下期再會。

林克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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